椒盐咸鱼

用心摸鱼,用脚码字

【止鼬】不过爱情

@❀末世鸿歌❀这是投喂给你的,感谢你的脑洞,鸿歌老师。:-D

爱情不过是清晨醒来的眼神,爱情不过是你帮我系上纽扣,爱情不过是最后总要剩下一个人。
                             ——薛之谦《我想起你了》

止水是被疼醒的。

眉头因为体感上的痛觉而皱在一起,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失去控制,小幅度的抽搐着。算不上钻心,但也足以把一个人从梦境中拉出来。他忍住不发出声音,伏在床头的鼬还没有醒,这段日子也是难为他了。查房的小护士推开门,怀里还抱着病历夹。止水抬手示意她小点声,护士会意走到他床的另一侧递过体温计“今天感觉怎么样宇智波止水先生?昨晚睡得好么?”

把体温计夹到腋下,止水回答道“感觉还不错,昨晚又被疼醒了,或许应该加一片止疼片?”

“我会问您的主治医生的,5分钟后我来取。”

小护士缓缓地退出了病房,末了还轻声关上了门。太阳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今天也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鼬醒来的时候止水正盯着他看,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满是即将溢出来的爱意还有就是心疼。他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桌上的小钟表“天呐,都这个时候了?我去给你买早饭。”他顶着一头有些乱的长发起身,身上的外套也因此滑落到地上,正准备离开却被人拉住手腕“已经私自麻烦过护士小姐了,小鼬就不要着急了。你的那份在这边桌子上呢。”话里带着笑意,止水的手从手腕滑下去包裹着他的手。温温的,虽不像原来那般灼热却还是足以安抚鼬。

细胞在经历七次异变之后便有可能转化为恶性的癌细胞,这变化也在止水的身体里发生了。起初的胸闷和低烧并没有引起两个人的在意,食欲下降和疲乏也被归为常见流行性感冒的影响所致。直到止水开始咳血,体重骤减,他们两个人才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什么小感冒能带来的。鼬心里最坏的想法是肺炎,毕竟止水断断续续咳嗽也有一段时间了,止水的工作会接触刺激性物体,最近的空气污染有些严重,天天嘱咐过他戴口罩,但有没有用鼬自己也不确定。

到了医院少不了一系列的检查,血抽了一管又一管,期间止水又咳了血。医生盯着手里的化验单和片子皱起来眉头。有几项超过正常值十几倍,片子上也有不少黑斑。他又询问了止水的工作和出现症状的时间,最后建议他去做一个CEA检测。鼬听到这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止水也是搂着他安慰道,“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估计也就是个肺炎。”他们携手去了化验室,一路无话。

老天并不会因为你活的不容易而改变一些东西,拿到化验结果的一瞬间鼬仿佛从悬崖跌落一般。

初步诊断:非小细胞肺癌  晚期

肺癌,晚期。这几个词瞬间压断了鼬的神经,他不相信似得揉了揉眼睛,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直到自己的手被止水包裹在掌心中,鼬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那个人。那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说道“不要害怕,我会没事的。”

收到化验报告的医生叹了口气,他似乎猜到了这结果,安慰着眼前的两个人,配合治疗也能减少止水的痛苦。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止水支开了鼬。屋子的门被关上后止水才卸下那副笑脸,“我还有多久的时间?”话里带着无奈。

“5年吧。配合治疗也许能长一些,但只是也许。”医生正在给他开药,这话或许很打击人,却都是真的。“缴费之后去拿药。”

接过打出来的单子,密密麻麻的小字让止水看的头疼,“好,麻烦您了。”

门口的鼬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一个又一个打击让他麻木了。止水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说了几句话眼神还有些逃避。“拿药,然后就回家吧?”鼬看向他说道。“嗯…好,好。”

他们在那之后就各自辞掉了工作,存款已经足够两个人过到下辈子,或许这个时候更需要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给这两个被现实打击的年轻人来解压。他们的确也这么做了,只不过这个旅行中多了些东西,那就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一把药片。

止水拒绝住院,日子还是照常的度过了三个多年头,直到肺部的疼痛折磨的止水夜不能寐,鼬才强硬的把他压到医院。其实两个人都知道这时已经为时已晚,止水被安排在了独立病房里,这自然是鼬要求的。入院时,止水已经瘦的不像话,原本看上去微胖的男人现在已经瘦的能看出脸部的棱角来。

止水开始接受化疗,本来就没什么食欲的他只好靠着输营养液来度日。好一点的时候也只是吃下半碗小米粥,结果不一会儿又被药物反应折磨的吐个干净。原本一头卷发也一点一点的脱落,暴露出光洁的头皮。对于他来说,安乐死似乎是一种比较解脱的办法,但他却拒绝了医生的好意。这个时候,他还不能留下鼬一个人。

初春,外面的温度还有些凉。止水提议出去走走,鼬自然也同意了。左手埋了软管导致止水无法自己系好外套上的口子,有些笨拙的折腾了一会儿,他最后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给了鼬。收到这眼神的鼬笑着凑过去,一颗颗系好,末了还在鼬的脑门上偷了个香。鼬有些责怪似得看着他,久违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病房,“感觉就像刚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系错扣子你还帮我调呢。”

住院改变了不少事,比如止水比原来白了不少,手也变得嫩嫩的。而鼬则相反,手掌粗糙了不少看上去也老了很多岁。医院的小公园绿化做的很到位,这个时候已经花开了不少,他们走了一会儿便在一棵树下的长凳上坐着休息。风已经带上了些许暖意,同时还夹在着淡淡的花香。有多久没有这样了?止水已经不记得了,他已经许久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了。这代表着什么他自己无比清楚。

“小鼬你知道么,人在快要死掉的时候会有预感的。”止水望着远处的孩子说着。小男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爷爷,看着像是在做康复练习,双手拄着拐小步的走着。
“乱说什么,你会活下去的。一定会的。”鼬猜透了那话中的意思,他不傻,同时他也无比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把快要滑落的线质帽子往下拉了拉,鼬说道“回去吧,一会儿该去化疗了。”

药液顺着埋在手臂里的软管打入体内,不良反应折磨的止水痛的闭上眼睛。太疼了,就像是被人从心脏撕开一样。他又想起这几天自己的状态,猛的睁开眼睛,也是在这一瞬间,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鼬被他吓了一跳,以为是怎么了,起身打算去叫医生。

“小鼬...”正准备叫医生的鼬被这有些颤抖的声音钉在原处,他凑到止水身边问道“我在的,哪里不舒服么?”

“我疼....小鼬我好疼啊...疼...”细微的呻吟声,夹在着颤抖的尾音,还有就是恐惧。鼬几乎在这一瞬间被击垮了,心底那告诉自己要坚强的声音一时间消失不见,眼泪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疼,不疼的。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之后还可以去很多地方,去领养一个孩子然后告诉他我们的故事,告诉他你对抗病魔的故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试图安慰面前被病魔折磨的早就变了样子的男人,但这话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亲亲我吧小鼬,亲亲我好么?那样子也许我就不怎么疼了……亲亲我。”他还在发抖,却强硬的挤出一丝笑容来。他不想看到他哭的样子,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看便鼬这辈子所有的笑脸。

粘上泪水的唇贴上那有些干燥的唇瓣,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还有这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止水是在几天后的午夜离开的,死前还执拗的要和鼬出门看星星。擦过脸后他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鼬的手不松开。

“给我拍张照片吧?好久没有照相了。”带着撒娇的语气,止水眨着眼睛满是期待。

“不知道是谁隔一段时间就要拍片子。”鼬看着他的样子,坏心的逗他笑。

“那个不算啊小鼬。”

“好了好了,来,我给你拍一张啊。”掏出手机,把闪光灯关上。等着止水调整好坐姿后,“咔嚓”,伴着手机自带的音效,止水此时的样子被保留在手机里。

“我看看,啊,现在没有原来好看了,小鼬你会不会嫌弃我啊。”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止水抱怨道。

“乱说什么呢?好了好了,该睡觉了宇智波止水先生。”鼬催促道。

“好好好,宇智波鼬先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说。”

“你说?”

“如果我能好起来,咱们就在车库里试一次吧?”

“……”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有些想打眼前的这个色鬼。“现在还想这个?快睡觉啊,你好过来怎么都可以。”

互相道了晚安,止水死活都要拉着鼬的手才肯睡觉,拗不过他,鼬也只好随他的意思。有力的手攥着自己的手,鼬也不自主的笑了起来。

力道渐渐变松了,呼吸也微弱了起来。用来表示生命的那条线变得笔直,仪器开始嘀嘀作响。伏在床旁的鼬闭上眼睛,床铺上洇湿了一小片,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们的手还拉着,只是掌心渐渐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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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A:癌胚抗原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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