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盐咸鱼

用心摸鱼,用脚码字

【止鼬】一梦华胥

此为《甜食主义》的参本文,主催同意放出来啦。

感谢各位对本子的支持【鞠躬




你相信有平行宇宙么?

 

至少宇智波鼬在5分钟前还是不太相信这个观点的。


浴室蒸腾出来的水汽模糊了平时亮的反光的镜子,浴缸里的水从禁锢它们许久的容器中一波一波地抢着溢出来,争先恐后地砸在深色的瓷砖上摊开来。鼬从浴缸里坐起,修长的腿迈出瓷白容器的边缘,脚下的水让他有些打滑。他抬手扶住一旁的栏杆想要稳住自己的重心,另一只手抓起挂在上面的浴巾开始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鼬挪着步子走到镜子旁,顺手拽过挂在衣架上的浴袍裹在身上,他用已经不再干燥的浴巾继续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浴室中的水汽蒸腾出来,他觉得有些胸闷,抬手拉开洗浴室的磨砂门,赤着脚走了出去。一切看着都是那么自然。


对于自己家,鼬熟悉到闭着眼睛都可以随意上下转梯了。但当鼬还擦着头发,一脚踏出门槛的时候,他心底浮现出这么一个疑问‘这是我家么?’


即使疑惑,嘴里还是下意识的叫出自己熟悉无比的名字,“止水。”


的确有人应了声,他听到脚步声向他这边移动。“小鼬还没有走么?打工要迟到了哦!”‘打工?’听到这回答的鼬心里犯嘀咕,不过这声音的确是止水的没错,他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原地等待着‘止水’的到来,手上的浴巾依旧擦拭着自己还湿着的头发。脚步声愈发近了,‘止水’也开始好心的提醒他,“现在走还不晚,不然店主可是会扣……小鼬?你是小鼬么?”那句叮嘱还没说完‘止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小鼬长大了?


被自己用过的浴巾现在被挂在阳台上,随着夏季粘稠烫人的风时不时飘动几下。空气仿佛变成了可以拉出丝的糖稀,这温度高到让人感觉每根神经都被炙烤着一般。相对于外面的高温,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低的让人有些想裹上一层薄被,空调开的太低了?其实并不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窄小的空间恰好能容纳下他们,虽然是要腿贴着腿而已。在得知眼前的这位成年人的来历后,止水小心地打量着坐在身旁的他。浴衣松垮垮地挂在鼬原本就不是很胖的身子上,领口大开,漏出里面白嫩的皮肤,残留在胸口和锁骨上的吻痕让止水看得不禁臊红了脸。他这个年纪自然知道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但那对象又是谁呢?应该是某个占有欲很强的女性吧。想到这里,止水心底突然冒出一些难以表达的感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告诉自己别再乱想了。一旁的鼬看着‘止水’的样子,把他心底的想法猜了八九不离十,嘴微微张开,毫不考虑后果地扔出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你和鼬在一起了么?”


那年轻的孩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怼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缓解紧张,他抬手抓了抓脑后的卷发,眼神飘向随风摆动的白色浴巾。鼬看着他躲闪的样子也不再多做什么,他四下扫视着屋子里的陈设。所有的物品都是成对摆放的,桌子上紧紧贴在一起的那两个马克杯就像是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一直把小鼬当成弟弟的,他是我的朋友啊,我们……”


成年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这回答至少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中止水对于鼬的感情早就超过了所谓的兄弟之间的友情。‘还是那么不会说谎啊。’鼬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抱歉,我看了看这家里的陈设,以为你们和那个世界的我们一样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和那个世界的我们?止水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他大脑无法处理的信息,他又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痕迹,年轻的孩子脸一下子变得红的不像话了。

 

鼬打工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照常地推开门说着我回来了,照常地闻到从厨房
出来的饭香,听到菜在锅子里脱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照常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路过止水的房间顺便和在里面看书的止水打了个招呼。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退了几步回到止水房间的门前,向里探头看。意料之外的窥视让止水好奇地看着鼬,“怎么了么小鼬?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哎小鼬!”鼬猛地跑向厨房,止水在房间,那是谁在做饭啊???他停在厨房的一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向里张望,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围着围裙背对着他在灶台前颠着锅,他比止水还要高。他开始安静地观察那个人,不像是止水和他的亲戚,可是怎么看怎么眼熟,有那么一点像自己的样子。想到这里,鼬那机灵的小脑袋也被自己这个爆炸性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止水已经站在他身后,止水一声不响地拍了他的肩膀,这让鼬没控制住直接惊呼了一声。

 


“没事吧?嗯…怎么解释呢,长大的你还真是能干呢。”止水顺着鼬的发顶摸下去,临了还在发尾留恋了一会儿,用指腹摩擦着。


“长大的我……”鼬没有管止水在他身后的动作,眼神锁定在那已经把菜分好正在解围裙的人身上,‘长大之后好高啊…比止水哥还要高。’他的脸猛地红了,自己在想什么啊。

在止水解释了两遍后,鼬总算是接受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穿着浴衣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这个世界线里,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的设定。他们在一番讨论下还是决定叫年长的鼬为‘鼬哥哥’,鼬还调笑道,“感觉多了两个弟弟啊。”


家里多了一个人,饭桌子上也热闹了不少。年长的鼬厨艺出乎止水的意料,他们下午去过菜市场,顺便也给这位不知道要在家里呆多久的住客添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生活的精明大概是从他们鼬哥哥挑选食材上看出来的。止水不禁好奇起来,那个世界的自己平时的生活是不是很幸福,有鼬这样的伴侣在又是什么感觉,他和他的小鼬什么时候也可以像那个世界的他们一样。牙白牙白!自己在想什么啊??止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那可是小鼬啊,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照烧青甘鱼,烩饭,凉拌蔬菜还有必不可少的豆腐味增汤。止水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鱼肉鲜美,味道入得恰到好处。‘比自己做的还要好吃啊,看来要请教一下了。’他心里想着却看到小鼬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菜品,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他又看了眼坐在他们对面的鼬,对方早就安静地开始吃饭了,他欲开口却听到小鼬说道。


“鼬先生,可以教我做菜么…”那声音很小,小到止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对面的鼬似乎是听到了,他放下手中的汤碗,“可以啊,不过我能问你原因么?”他凝视着小一号的自己,那孩子低着头,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似的。


其实,那几种回答鼬都已经想到了,对面的小鼬一直没有说话。那张秀气的小脸看上去都要憋红了,鼬也不好意思再难为年轻的自己。


“我想做给止水哥!和你一样做出好吃的东西给他!”那声音大的吓到了饭桌子上的另外两个人,但反应却不太相似。鼬听到后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看到自家孩子嫁出去了一样,而止水,那张镇定的脸在一瞬间染上红晕。什么啊,小鼬你这样太犯规了啊!两人的目光不知道是怎么了,猛地交汇在一起,看着彼此脸上的红晕,他们都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脸,最后选择埋头吃饭。对面的鼬看着这一切,强忍住笑出来的不雅举动。所以说,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啊,连回答的话都在想象之中呢。


有个成年人在家,这个家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止水不会的功课也托鼬的福不用堆积到学校去,家里多了一个免费家教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但是这种感觉似乎并没有同时出现在小鼬身上,他似乎不太想接近这个从别的世界来的自己,一直把自己关在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里。鼬有些无奈,这个世界的自己还真是有点猜不透啊。


他们在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位异世界的旅客要和谁一起睡呢?
最初的提议是让鼬睡沙发,但对于止水来说,这样对待客人似乎太失礼了,更何况,那人还有这一张和小鼬一模一样的脸啊!他提议先让鼬和他一起睡,鼬倒是无所谓,他和他们两个谁一起睡都好,就算是和现在这个世界的止水,他也可以保证什么都不会发生。那还是孩子啊,他还没有那么变态呢,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属于他的‘止水’了呢。


在被小鼬哀怨的眼神洗礼了几分钟后,止水只好嘻嘻哈哈地把鼬推到小鼬的房间,他挠了自己的卷发笑着说道,“地方不是很大,接下来的几天就只好你们一起挤一挤了。”许是这个世界的小鼬的目光太过明显,更何况那还是年轻的自己,鼬看着那孩子的表现,心里不禁勾起一丝玩弄的心态,他唯恐天下不乱地说,“我记得止水房间里的床更大一点吧?”
听闻这话,站在他对面比自己矮不少的孩子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张和自己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有着难掩的怒气,“我的床够大!你和我一起吧鼬先生。”他还看了一眼止水,目光相接,两个人又是不明原因地因为这对视愣住,最后又默契地红了脸。小鼬不再说话,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折腾起来,像是在找多出来的那床被子。止水只好摸着自己的鼻尖对着鼬嘿嘿两声,和他说了句晚安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们还是学生,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来长身体。


这似乎也注定是个不眠夜啊,鼬想着也挪进了房间。

 

 


凌晨2点了,小鼬还是仰面躺在床上,被子把他裹得紧紧的,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
一团漆黑的天花板,他扭了扭身子想要翻个身,却听到身侧传来了声音。“睡不着么?”鼬其实也醒着,没错,他也失眠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坏毛病,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背后有个带着暖意和安全感的怀抱把他箍在怀里,又或者说是他睡得太浅,自己旁边这位时不时就要动两下的孩子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么?”他听到身旁带有一些倦意的声音,心里有点愧疚。“鼬先生,我可以问你一点事情么?”


那带有试探的语气让鼬在心里叹口气,这孩子还是对自己有戒备么?他心里嘀咕着,嘴上还是回答道,“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你和那个世界的止水…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了么…”得到允许,他大胆地说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想问很久的话。


意料之外的问题。鼬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坦诚这么多,或许他太高估自己,高估自己了解每个自己了吧。“是的。”他回答道,翻了个身和年轻的自己面对面。


“真好啊…”虽然这话的声音极小,但对于这安静的屋子还有看的如此近的两个人来说,已经够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小鼬猛地用手捂住了已经有些红的脸颊。鼬被这话说懵了,他真的有些嫉妒这个世界的自己,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吐露出自己心底的感受。


“你是在羡慕么?”他问着,许是真的睡不着,他单手撑着头俯视着那用手捂着脸的孩子。‘到底会怎么样回答呢?这个世界的我。’


那孩子一时没了动作,鼬也不再多问些什么。他就那么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却红透的脸慢慢从手做的保护层里露出来,接下来便爆出一句惊人的话。


“羡慕……”那孩子像是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勇气,他说完之后便把被子用力一拉蒙住了自己的头。


“羡慕的话,你也可以这样啊。只不过要自己争取而已。”那是无意说出的一句话。
他看着那团物体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也失去了继续逗他的兴趣。‘是自己太心急了么?这一天似乎总是发生让自己出乎意料的事啊。’鼬想着,十指交叉,背在脑后,窗帘被风吹地晃了晃,月光悄悄地钻了进来,给地上镀了一条银线。‘与其说你羡慕我,我倒是更羡慕你们。’鼬心里想着,他的目光顺着那条银线延伸,那线撒在地上,又在墙上的镜子折叠着,最后还是终于一点。鼬突然笑了,他盯着天花板上的亮点轻笑着。


‘再怎么兜兜转转,最后该在一起的还是会在一起的吧。’

 

 


夏日祭如期而至,一大两小漫步在人群涌动的大街上。美琴刚刚打过来一个电话,大意还是提醒打算出去的两个孩子注意安全一类的。鼬穿着止水之前买大了的休闲服,出来前他还认真地帮着小鼬穿上了前不久美琴寄过来的浴衣,止水倒是随意,依旧是平常那身不变的套头衫还有短裤。三个人在摊子周围溜达了许久,再出来的时候他们手上多了两颗苹果糖和一袋子金鱼,脖子上也都多出了一条朴素的项链。几乎看得清血管的橙色鱼尾在袋子里晃来晃去,不时地吐出几个水泡来。人们都在讨论着每年在这祭奠之后一定会有的焰火晚会,不知道今年会出什么新花样。


“累不累啊?小鼬。”止水看着鼬脚下的木屐询问道。他们摆脱了喧闹的摊子,来到广场上人少的地方休息。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地把小鼬护到自己怀里,他们似乎早就忘记是从什么时候,两只手便牵在一起了。小鼬看着那十指相扣的手出神,‘原来和止水牵手是这种感觉么……’他想着,摇了摇头回应着止水的话。


“鼬先生你……哎?”本想询问鼬感受的止水转身后才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糟糕了,是不是刚才人多的时候走散了?”


“总之先找一找吧,成年人应该没问题的吧。”回过神来的鼬回答道。


“恩,那可是长大之后的小鼬啊,肯定没问题的。”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再次扎进了人群里。是时间太久了,还是人真的太多、太拥挤了?小鼬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到最后他也习惯了,原本绷紧的胳膊慢慢地变得放松起来。他们走过来之前逛了不少摊子,奈何人丢了一个实在是无心再玩。期间美琴打了电话过来,说家里的座机打不通,问两个人是不是去参加夏日祭了。然后又特意要了一张他们的合照,想看看自己给儿子选的浴衣合不合身。止水和小鼬在满是人的小路上简单的照了一张合影,没怎么细想就发给美琴了。之后止水收到了一条消息,内容让人有些费解。
“鼬这孩子之后就麻烦你了,止水君。”后面还附带了一个颜文字。


止水一开始完全状况外,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打开相册查看,才发现合影里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小鼬的腰。


似乎弄出来什么大误会了啊!


两人找遍了之前走过的地方还是无果,广场的广播正传出女声,通知大家去北侧的空地欣赏即将开始的烟火表演。小鼬有些累了,两个人放慢了找人的步子。路上的行人较之前少了许多,大概都是去看烟火了。袋子里的金鱼们安静地沉在底部,貌似是被刚刚的激烈运动晃晕了。


不远处的天空上渐渐绽放开了人们期待已久的色彩,为墨色的夜空增添了活力。他们离得那么远却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呼声,那些停留在摊子周围贪嘴的孩子们也纷纷发出惊叹,之后便是一阵抱怨,后悔自己没有跑过去看上一眼。


他们一起仰望着夜空,彩色的焰火映在他们脸上,五颜六色的。


‘羡慕的话,你也可以这样啊。只不过要自己争取而已。’鼬的脑子里猛地跳出来这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周围喧闹的环境,也许是今天的这个祭奠,又或者说是天上美的让人不想移开目光的焰火,都在促使他做出自己一直没有勇气去完成的事。


“止水……”他唤着身边人的名字,黑色的眸子凝视着。


“恩?小鼬你…”唇上柔软的触感几乎把止水接下来想说的那些话全都堵了回去,因年长带有的稳重几乎在一瞬间崩塌。


那唇迅速地离开了,面带红晕的鼬别过脸不再看他。


“小鼬刚刚那是……”


“礼物,节日快乐。”他胡乱地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想要挣开那双逐渐收紧的手。
“哎呀,那我能贪心的再预支一个么?”高个子的人面带笑意凑近,两具身体也不再疏远,在绚丽的焰火下相拥在一起。


站在远处失踪许久的鼬看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笑了笑,‘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凉了,鼬慢慢睁开眼睛,被失去温度的水冻得打了一个喷嚏,他起身出

浴缸抓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推开门听到了从厨房传来的做菜的声响。

 

“已经洗好了么?准备吃饭了哦小鼬。”

 

鼬揉着自己的头,那是梦么,太真实了。他用毛巾擦头发时无意间扫过自己的脖子,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这就来。”

 

他回应着止水,而颈间的项链也在悄无声息地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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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些后加的话:

真的是一篇毫无逻辑的文,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一梦华胥本义是一场幻梦,却在最后自己脑抽的写成了穿越时空......(暴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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